❚ 繞過思考還不是最壞的:AI 讓孩子「選擇放棄成為思考者」
我們擔心 AI 讓孩子懶得動腦,但哲學家指出一種更隱形的傷害:孩子看到 AI 的輸出,認定自己永遠寫不出更好的,於是主動投降,不再嘗試。
❚ 教育有三層目的,第三層最重要
荷蘭教育哲學家 Gert Biesta 主張教育有三個目的:資格化(習得知識與技能)、社會化(融入文化與社群),以及主體化。
第三層的意思是讓孩子成為「自己生命的主體」,而不是任何系統的受體或物件。
這種自由不是「做自己想做的事」的自由,而是在世界中主動行動、與世界發生真實關係的能力。
AI 的教育討論幾乎全圍繞前兩層打轉,主體化這一層幾乎消失了。
❚ 安慰劑與毒劑:兩種截然相反卻同樣有害的效應
2026 年一篇刊於 Studies in Philosophy and Education 的論文,分析 AI 對主體化的衝擊。
安慰劑效應是:學生用 AI 完成任務,以為自己「學到了、成長了」,但那個成長是幻覺,沒有真實的主體化發生。
更反直覺的是毒劑效應(nocebo,安慰劑的鏡像反面):學生感受到 AI 在智識上的「優越性」,開始退縮,不再嘗試成為自己思考的主體。
不是因為 AI 太方便讓他懶,而是因為覺得「反正比不上」而選擇放棄。兩種效應形式相反,根源與結果卻相同:主體化被阻斷。
❚ 老師能做的一件事,AI 做不到
這篇論文的核心論點是:老師是「召喚者」,把學生召喚進入主體性。
這個召喚需要一個同在這個世界的他人,在共同的世界裡向你發出期望、要求、甚至挑戰。
論文明確寫道:AI 是工具、是物件,無法做這個召喚。
把 AI 擺在老師的位置,問題不只是效率或品質,而是「主體化」這件事在那個設定裡根本無從發生。
封面截圖:Tishenina, M. (2026). Studies in Philosophy and Education 論文首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