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則很有意思的新聞，很能刺激我們對教育的思考。

美國有一個由 400 多所學校組成的「精通成績單聯盟」（MTC），其中包括多家頂尖獨立私校，如 Hawken School。

他們認為，不該再用 A 到 F 的傳統字母分數來標籤孩子，因此打破了「坐滿課堂時數就能拿學分」的常規，轉而根據孩子對能力的「精熟程度」以及累積的「作品集」，重新設定教學與評估方式。

他們給學生的，通常是帶著溫度的「質性回饋」，而非強調競爭排序的分數。

但有意思的事情來了：他們現在開始引進 AI，來幫忙審閱學生的作品集並給出整體回饋。

老師最不可取代的價值是什麼？

確實，學生的作品包羅萬象，老師要全部仔細看完並給予個別化建議，極度耗費心神；但 AI 不會疲倦，只要插上電（或信用卡）就能源源不絕地輸出。

問題是，如果連簡報、演講影片甚至美術作品，AI 都能勤奮不倦地看完並給出質性評語，那「老師」的角色究竟要退到哪裡去？教育中，老師真正不可替代的價值到底是什麼？

我想，就是那些能主動觀察出孩子的需求、願意陪他聊聊天、聽他說說話，並給出連 AI 都無法察覺的生命洞見吧。

說好話，是對？是錯？還是必須？

另外，新聞中也提到一個微妙的現象：學校導入後發現，AI 往往傾向對學生「說好話」。

這其實很容易理解，如果 AI 的評語過於嚴厲直白，指責學生不成材，這款 AI 恐怕根本賣不出去；就算買了，一旦導致學生心靈受傷，學校也會立刻換掉它。

AI 持續逼我們思考，教育的本質是什麼

但相對來說，到底在真實世界，作為老師或家長，是應該對學生嚴厲，還是儘量給予鼓勵呢？AI 不能罵的，我們就可以嗎？根本的差異在哪呢？

AI 時代，很多不同的教育理念跟實踐，都在同時被 AI 衝擊，大家也都在思考自己的應對方式，也同時追問自己，教育的本質到底是什麼。

封面插圖：作者設計、Gemini 生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