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是:不過度干涉的全心關注。(或可稱為支持式關注)

這本《善意與信任》常常提到一位學者布魯諾,是作者的朋友,總是保持正向態度,積極向上,甚至突然因視野變暗,確診腦癌後,人生最後兩年,更積極的與家人、朋友、工作伙伴,又完成了很多正向且幸福的工作。

做為布魯諾的朋友,賈米爾·薩奇認為,這一定是因為布魯諾有個溫暖的家庭,從小又衣食無憂,才能養出如此大器正向的孩子。

結果不是。

布魯諾的家庭狀況頗為不幸,從小由爸爸一個人養大,經濟相當拮据。

這是因為在生了布魯諾後,他的媽媽開始出現思覺失調症狀,就是以前稱做精神分裂症,會以「幻聽、幻想甚至幻視」為症狀,混淆真實世界與虛構世界的疾病。

布魯諾媽媽的幻聽,是很糟糕的惡意嘲諷那種。

之後還迅速惡化到無法獨立生活,必須長期住進療養院度過後半輩子。

這樣的爸媽,是怎麼養出布魯諾這樣的好孩子的呢?

他們盡力。

媽媽知道自己的狀況不好,在見面前也會焦躁,見面時還是有很多幻聽跟奇怪想法。但他努力用意志力對抗,決定在跟孩子見面時,讓彼此相處的短暫時間只有光明,不讓自己的疾病影響到孩子。

爸爸在媽媽患病離家後,改變自己漂泊的生活形態,決定為布魯諾選個好學校,週末則一起到學校當清潔工,獲得就學優待並補貼家用。

相處的時候,鼓勵孩子勇敢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。書裡用的詞,是「不過度干涉的全心關注」(underbearing attentiveness),也就是不質疑、不羞辱、不微觀管理,只提供情緒心理與生活的支持。

用更簡潔的中文表示的話,可能類似「溫暖陪伴」「支持式關注」「尊重式陪伴」「不干涉的關愛」等。

這個概念跟我常用的另一個比喻很像,就是打 5v5 遊戲時,讓孩子當 ADC 主力輸出,我們打坦克或 support。

可能不少家長沒玩過這類遊戲,我簡單介紹一下。

在 5v5 類的遊戲中,ADC 是主要的物理輸出者,持續且強大,遊戲終局都是大殺四方的關鍵角色。但在遊戲開局時,需要坦克或 support 協助他快速升級長大,之後出去征討時,也需要坦克或 support 幫他清草叢或防止暗算。

坦克通常就是簡單的血多肉厚耐打,但 support 通常除了有些許坦克屬性,還會有很多超神奇技能,打得好的人,通常就是有大局觀,瞬間判斷跟出手時機都能抓很好的高手。

而且因為 support 的技能每支角色都不太一樣,所遇到的對手每次不同,需要很強大的判斷跟靈活性。

布魯諾的爸爸像是坦克,擋住這世界的變化,撐出好的教育。媽媽則用自己僅剩的意志力,身教告訴孩子,疾病無法擊倒你,你可以選擇繼續愛你的孩子,不讓疾病影響到家人。

是的,世界並不完美,甚至還常常令人失望。

但你永遠都有選擇。也永遠都能選擇《善意與信任》,因為這樣的世界,會更好一點。我們也喜歡去促成這樣的世界。

一念之間而已。

書名:善意與信任: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 / 天下文化